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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多台红外相机,探索大熊猫身边的“豺狼虎豹”

8月3日晚上11点,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北京大学生态研究中心野生动物生态与保护实验室李晟研究员与合作作者题为《大熊猫分布区大型食肉动物的“撤退”》(“Retreat of large carnivores in the giant panda distribution range”)的研究成果在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杂志发表。

该研究通过对2008-2018年间,大熊猫分布区内73个自然保护地的红外相机检测数据,评估了该区域内搭行食肉动物在当前的分布现状,同时,与上个世纪中期以来各研究物种在保护地的历史分布数据相比较,系统评估了这些物种在这期间的分布范围变化。结论是,大熊猫分布范围内的大型食肉都购物分布区,相比历史分布区大幅缩减。

以“伞护种”大熊猫为中心

用7380个红外相机寻找“豺狼虎豹”

“事实上,从2003年开始,我们团队就在做推进各个保护区安装红外相机的工作。”李晟在回溯开始这项研究的初衷时说,正是在建立这个广泛的各保护地物种分布大数据库的过程中,自己开始意识到大型食肉动物分布越来越收缩的问题。

自上个世纪60年代以来,我国建立了67个大熊猫自然保护区,大量的保护投入有效扭转了野生大熊猫种群数量和栖息地面积下降的趋势,成为全球濒危物种保护中里程碑式的成功案例。

大熊猫的保护同时对许多与其同域分布的野生动植物物种有伞护作用,有效保护大熊猫栖息地也将促进这些同域分布物种的种群恢复。本次研究针对同域分布物种中栖息地需求较为特殊的一个类群,大型食肉动物,试图回答针对大熊猫的保护行动是否能够满足同域分布的大型食肉动物种群的保护需求。
研究系统收集了2008-2018年间大熊猫分布区内73个自然保护地(包括68个自然保护区、3个林场、2个社区保护地)的红外相机监测数据,评估了该区域内大型食肉动物在当前的分布现状。同时,与上个世纪中期以来各研究物种在保护地的历史分布数据相比较,系统评估了这些物种在这期间的分布范围变化。红外相机监测数据覆盖了大熊猫分布区5大山系(秦岭、岷山、邛崃山、相岭、凉山),包括7830个红外相机监测位点,总监测工作量达169万相机日。其中,大约5600个红外相机监测位点分布于四川境内。

“食肉邻居”仅剩4种,虎已消失不见

四川卧龙保护区系唯一“四种皆有”保护地

研究结果显示,大熊猫分布区内目前分布有4种大型食肉动物,分别是豹(Panthera pardus)、雪豹(P. uncia)、狼(Canis lupus)、豺(Cuon alpinus)。

豹、豺这2个物种与大熊猫共同栖息于森林类型的生境中;狼和雪豹主要栖息于大熊猫保护地内的亚高山和高山地区。另一种曾经有分布的大型食肉动物,即虎(Panthera tigris),已于20世纪60年代在大熊猫分布区内灭绝。

4种现生的大型食肉动物的分布区范围自上个世纪中期以来均出现明显下降,其中豺最为严重,已从95%的历史分布的保护地内消失,其次是豹(81%)和狼(77%),雪豹(38%)种群保存相对完好。豺与狼在过去10年间均只有零星记录(豺仅被记录到4次,狼11次),在部分山系可能正处在濒于消失的边缘。

现有的4种大型食肉动物的大部分记录来自于2个区域性保护地网络,即由11个相邻保护区构成的秦岭中部自然保护区群(总面积2378 km2),与由7个保护区构成的邛崃山自然保护区群(总面积5658 km2)。

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对其境内约500个红外相机监测点位的分析,四川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面积2000 km2)是目前唯一一个仍保留有全部4种大型食肉动物的保护地。

大熊猫种群提高,“吃肉的邻居们”仍在撤退

一个推测:“伞面”太小,不足以覆盖

通过对保护区职工和当地村民进行访谈,李晟团队发现,豹与豺直至20世纪80年后期和90年代初期仍较为常见,但其种群在90年代中后期出现急剧下降。虽然对具体的下降原因缺少研究和记录,但栖息地丧失和破碎化、经由家养动物传播的烈性传染病等都可能是其种群下降的重要原因,偶然发生的对食肉动物的报复性捕杀也是影响因素之一。

自20世纪80年代起,我国政府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并实施了一系列自然保护工程,包括大熊猫保护工程、天然林保护工程、退耕还林工程等。这些保护政策与措施的实行显著提高了大熊猫种群与栖息地面积。然而,该研究结果显示,大型食肉动物在这个期间的分布区退缩,其种群并没有得到有效维持。

“这种保护成效的差别,可能主要是由于大型食肉动物有着与大熊猫显著不同的生态学特征和栖息地需求所致。”李晟推测,大型食肉动物家域范围大,如豹的个体家域面积可达100 km2以上,显著高于大熊猫(个体家域5-13 km2),“针对大熊猫建立的单个自然保护区(平均面积约400 km2)尚不足以完整保护大型食肉动物的种群。”这也是研究发现现有大型食肉动物记录大部分来自于2个区域性保护地网络的原因。

此外,大型食肉动物必须依赖于充足的猎物种群,而且容易因为捕食家畜、意外伤人等原因引发人兽冲突而被报复性猎杀。这些因素都使得大型食肉动物在面临人类压力时更为脆弱,因而难以从针对大熊猫实施的保护策略和保护措施中得到全面保护。

机遇:以大熊猫国家公园为契机

给“豺狼虎豹”更多生存空间

“吃肉的邻居们”消失不见,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如果大型食肉动物消失,会对当地的生态系统造成深远影响。食物链是一层一层的,最后一定是个连锁反应。如果我们现在没有看到什么后果,只能说时间还不够长。”李晟说,现在,在全球其他地方,类似的恶果已经出现过,“等到真到了那一步,要再挽回就很难了。”

大型食肉动物处在食物链的顶端,对栖息地面积和质量的要求远比其他动物苛刻,它们的数量不断下降,是近数十年来全球范围的普遍现象。这与其他大熊猫伴生的植食性动物(如中华鬣羚、中华斑羚、扭角羚)或杂食性动物(如亚洲黑熊)不同,这些物种均充分得益于大熊猫保护区的设立,种群相对稳定或有所增加。

自2013年起,我国启动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的建设,大熊猫国家公园被列入第一批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拟建的大熊猫国家公园总面积达2.7万平方公里,覆盖了大熊猫分布区内北部4个山系的大面积栖息地与潜在栖息地,为大熊猫分布区内大型食肉动物的保护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新机遇。该项研究建议,大熊猫国家公园应考虑将大型食肉动物的恢复作为未来的一项重要工作。通过在更大景观尺度上开展的保护措施,比如扩建保护区群、建立廊道加强现有保护地之间的联通性、恢复和重建适宜栖息地、促进有蹄类物种种群恢复、加强社区放养家畜的管理等措施,在大熊猫栖息地内逐步恢复大型食肉动物种群,重建营养级复杂度(trophic complexity)。这些措施将大大增强区域内生态系统对外部干扰的抵抗力,从而惠及大熊猫及其同域分布的更多的野生动植物物种。

“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很大的历史机遇,有机会可以改变现状。希望在出现这样极端的后果前,我们就能意识到问题,并且及时做出应对,这也是这项研究的重要目的之一。”李晟说。